79岁陈老:我存款三百万,退休金每月一万二,我请我的儿子照顾我
一 那天下午三点半,我坐在阳台的藤椅上,手里捏着一张银行的存款单,手指头微微地抖。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,楼下卖豆腐脑的三轮车"叮铃铃"过去了,可我一点胃口都没有。老伴走了整整八年,这八年里,我一个人守着这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,屋子空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 我叫陈国栋,今年七十九,退休前是国营厂的中层干部。银行卡里躺着三百万的存款,那是我和老伴一辈子省吃俭用攒下来的,还有厂里补发的一笔工伤补偿。每个月一万二的退休金,按理说,我这日子该是村里人眼红的"神仙日子"。 可我这心里头,堵得慌。 前天夜里,我起夜,脚一滑,摔在卫生间的瓷砖上,半宿爬不起来。手机在客厅桌上,我就那么躺着,冷汗一身,眼泪一身。天快亮的时候我才慢慢挪到门口,扶着墙站起来。那一刻我就下了决心——我不能再一个人扛了。 我有两个儿子。老大陈建军,五十二岁,在南方做点小生意,日子过得紧巴巴;老二陈建国,四十八岁,前年被单位裁了,一直在家赋闲,媳妇天天跟他吵架。 我拿起电话,先拨给了老二。 "建国啊,你回来一趟,爸有事跟你商量。" 二 第二天中午,老二就骑着他那辆掉了漆的电动车赶来了。他进门时头发乱糟糟的,眼底一圈青黑,一看就是没睡好。 "爸,啥事啊?"他坐在沙发上,手不自觉地搓着裤缝。 我把一杯热茶推给他,慢慢说:"爸年纪大了,前天晚上摔了一跤,差点就爬不起来。爸想请你回来照顾我。" 老二一愣,眼圈"唰"地就红了:"爸,您咋不早说……" "你先别急着答应。"我打断他,"我不是让你白照顾。我给你开工资,每个月八千,包吃包住。等我走了,这房子和存款,我另有安排。你回去跟你媳妇商量商量,愿意就来,不愿意也别为难。" 老二那天没吃饭就走了,说要回去和媳妇商量。 当天晚上,老大从南方打来电话,语气冲得很:"爸!您这是干啥呢?请建国照顾您,那是天经地义的事,还开啥工资?您这三百万是不是打算全给他?" 我心里"咯噔"一下。消息传得可真快。 "建军,你听爸说——" "爸,我这边生意周转不开,本来想跟您借二十万的。您要是有钱请人,不如先帮帮我。"老大在电话那头声音发飘。 我握着听筒,半天没说话。窗外的路灯一明一暗,照着我这张老脸,苦笑都笑不出来。 三 三天后,老二拎着两个大编织袋来了,媳妇没跟着。他红着眼说:"爸,我媳妇说了,让我先来。她……她说她要跟我离。" 我心里一酸,拍拍他的肩:"先住下,日子长着呢。" 从那天起,老二就住进了我的次卧。他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,去菜市场买最新鲜的青菜和排骨,回来给我熬小米粥、蒸鸡蛋羹。我血压高,他把盐罐子都收起来了,做菜清淡得像水煮。中午扶我下楼晒太阳,晚上陪我看《新闻联播》,一边看一边给我捏肩膀。 有天夜里我起夜,刚下床,卧室的灯"啪"就亮了——老二睡在我隔壁,耳朵支楞着,一有动静就爬起来。他扶着我去卫生间,站在门外等,那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,让我想起小时候他跟在我屁股后头喊"爸爸抱"的样子。 我这心里,又暖又酸。 老大呢,那二十万我没借。他半个月来了一趟,进门就翻箱倒柜,问我存折放哪儿了。老二拦着,兄弟俩差点动手。老大临走撂下一句狠话:"爸,您偏心!等您百年之后,看我认不认这个弟弟!" 门"砰"地关上,屋里静得吓人。老二蹲在地上,捡着被老大打翻的果盘,一个个把橘子摆回去,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地板上。 四 我拄着拐杖走过去,把手放在他头上。 "建国,爸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。爸这三百万,将来一分为二,你和你哥一人一半。这房子,留给你。爸给你开的工资,是让你有底气,让你媳妇看见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,不是白吃白喝的窝囊废。" 老二"扑通"就跪下了。 我扶起他,声音发哑:"爸不是买你的孝心。爸是怕,怕你们兄弟俩,将来因为爸这点家当,反目成仇。爸这辈子看得太多了——邻居老王家,三个儿子为了争房子,把老爷子从医院拖出来,最后老爷子死在儿子家门口的台阶上。爸不想走那一步。" 窗外,秋风卷着落叶,"沙沙"地扫过防盗窗。老二哭得像个孩子。 后来,老二媳妇也来了。看见老二把我照顾得红光满面,屋子收拾得一尘不染,她的脸色慢慢就软了。她开始每周过来两趟,给我织毛裤,陪我打小牌。 老大后来也想通了,春节的时候带着孙子回来,一家人围着圆桌吃了顿团圆饭。 我端起酒杯,看着满桌的儿孙,忽然明白了:钱这东西,攥得太紧,就成了刀;散得开,才是暖。 七十九岁这一年,我花钱请儿子照顾我,不是我糊涂,是我通透了。亲情这本账,得算得清,才能过得暖。 特别